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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毛澤東思想武裝龍芯 ——董事長胡偉武解讀龍芯中科的文化理念

          姚詠梅 · 2021-07-29 · 來源:昆侖策研究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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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一個國家擁有芯片核心技術,那就相當于站在國際科技發展的最前沿!目前,從我國芯片的上下游產業鏈來看,芯片架構、EDA軟件、光刻機、代工工藝等的核心技術上我們都有差距,想要全面追趕上,需要高技術人才、很長時間和大量資金支持。

            如何追趕?誰來追趕?誰能不以盈利為目的耐下心來甘守寂寞,行走在自主研發的獨木橋上?

           

            【胡偉武(攝影:姚詠梅)】

            中國的發展路上總有挺身而出的英雄,在芯片自主研發的道路上也一樣,龍芯中科的胡偉武就是其中一位。CPU就是芯片領域的“珠穆朗瑪峰”,是信息產業發動機,他帶領著龍芯中科專注CPU研發。雖然最早的研發成果的芯片主頻僅有266MHz,但從那一刻起,中國人結束了只能用外國人的CPU造計算機的歷史。從2001年中國科學院計算技術研究所的CPU課題項目——龍芯正式立項,成功研發了 “龍芯1號”,到今天龍芯的CPU性能已逼近市場主流產品水平。但一路走來困難重重,是什么讓龍芯中科如此堅定、自信?作為龍芯中科的董事長胡偉武說,因為一直堅持用毛澤東思想武裝龍芯,“為人民做龍芯”是龍芯人的底色。

           

            【作者姚詠梅與胡偉武合影】

          堅持“為人民做龍芯”

           

            姚詠梅:目前,龍芯中科基于信息系統和工控系統兩條主線開展產業生態建設,系列產品在電子政務、能源、交通、金融、電信、教育等行業領域已獲得廣泛應用。但從無到有的路并不好走,當時為什么創立龍芯?

            胡偉武:創立龍芯緣于導師夏培肅院士和計算所老所長李國杰院士,他們在20世紀90年代就多次以書面的形式向領導部門建議中國應開展高性能處理器芯片的設計,建議國家大力支持通用CPU芯片及其產業的發展,否則,中國在高性能計算技術領域將永遠受制于人。我十分認同老師的觀點,為了完成老師心愿,也不甘于中國的高性能計算技術受制于人。因此,龍芯義無反顧地走上了CPU自主創新研發的獨木橋。

           

            姚詠梅:龍芯這一路走來實屬不易,這些年是什么讓您如此堅定,無視謠言、不懼困難,無畏地一直往前走?又是用什么把大家凝聚在一起與龍芯同行的?

            胡偉武:龍芯的發展確實不是一帆風順的,是“之”字形的發展道路,彎路比直路多。龍芯為什么能夠走到今天,是因為我們堅持“為人民做龍芯”這一根本宗旨。龍芯堅持“用毛澤東思想武裝龍芯團隊”:一學毛澤東思想的精神,不怕困難,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二學毛澤東思想的方法,抓主要矛盾,從實踐中學習;三學毛澤東思想的堅定立場,龍芯根本出路在于為人民服務,支撐國家信息安全和信息產業發展。

            正因為我們堅持為人民做龍芯,所以在長期發展中形成了一支對國家忠、對朋友義、私心較少的龍芯團隊,并能長期獻身龍芯事業。在龍芯初創階段,龍芯人發揚“人生能有幾回搏”的精神,在龍芯課題組成立的頭五年中,三個春節、四個“五一”節日和四個“十一”節日都是在加班中度過的,通過小步快跑的技術積累,掌握了CPU研制的核心技術。在龍芯轉型為企業主體過程中,為了專心致志把企業辦好,龍芯團隊絕大多數核心人員放棄事業單位良好的發展前途從中科院辭職,有多名在讀博士退學加入龍芯公司。在龍芯公司失去國家支持處于困難時,龍芯團隊核心骨干堅定龍芯成功的信心,擋住其它企業幾倍薪酬的誘惑,保持低成本運行,在龍芯公司實現盈利后再逐步提高員工的薪酬水平。我們充分認識到核心技術需要在試錯中發展,在這個過程中需要耐得住寂寞、擋得住誘惑、受得了委屈,通過“十年磨一劍”的長期堅持,促使龍芯穩步發展并實現從量變到質變的跨越。同時,我們堅持勞動創造價值而不是資本創造價值的企業價值觀,實施員工“工分”制度,員工在龍芯工作逐年累積工分,龍芯拿出利潤的一部分按照工分獎勵員工,增強員工的主人翁精神;另外,龍芯還專門為在職員工60歲以上的父母設立“孝親”津貼,員工自愿每月從員工薪酬中扣除一部分,加上公司給予等額配比,直接打到其父母的卡上,增強員工與家人的親情和榮譽感。多方面調動員工積極性,這些制度在很大程度上穩定了龍芯的基層骨干隊伍。

            我們知道紅軍和八路軍是最有戰斗力的,但紅軍、八路軍是不發餉的,國民黨則不同,待遇條件都不錯,但其戰斗力也是有目共睹的。我們現在辦企業不發錢肯定是不行的,但是只要是思想工作做得好,企業文化建設做得好,就有了強大的凝聚力。龍芯團隊就是一個有理想的團隊,是別人拿十倍年薪也挖不走的。

          將自主研發進行到底

           

            姚詠梅:中國是芯片市場需求量極高的國家,但一直以來CPU的兩個主流架構X86、ARM的專利和技術被掌握在別人手里,尤其近年來被“卡脖子”的事件時有發生,您認為中國芯片的出路在哪里?龍芯在核心技術研發方面具體是怎么做的?

            胡偉武:如果一個國家擁有芯片核心技術,那就相當于站在國際科技發展的最前沿!但是,從1947年美國貝尓實驗室的肖克利、巴丁和布拉頓研發出第一塊晶體管到1971年英特爾發布世界上第一塊微處理器CPU-4004,再到1985年Acorn計算機公司做出了一臺RISC指令集計算機(簡稱ARM-Acorn RISC Machine),也就是說從X86架構的CPU與ARM架構的CPU,從基礎材料發現到晶體管發明中國都沒有參與。中國的芯片之路任重道遠。

           

            CPU是芯片的一種,但芯片不一定就是CPU,CPU相當于計算機的大腦,因為研發門檻高、生態構建難,被視作是半導體產業的“珠穆朗瑪峰”。要自主研發就要耐住寂寞,擋得住誘惑。當做得稍有成績時,常會有國外CPU研發企業通過授權或合資的方式尋求與中國企業合作,希望中國企業放棄自主研發,直接拿他們的源代碼設計芯片或者直接拿他們的設計打上中國企業的品牌進行銷售。“十一五”期間,龍芯也成為了他們尋求的目標。當時他們給的技術確實比我們自己研發的先進,從利益來說肯定是采取合作的方式利潤率高,問題是我們一旦引進了他們的設計,定將終止自主研發的進程。結果會導致我們自主研發的能力越來越低,與國際水平的距離越來越大,更會在龍芯內部形成跟著“洋大人”的奴性文化,就會最終喪失自主研發的信心和能力。龍芯清醒的認識到,國外壟斷企業很“友善”地勸說我們引進他們“先進”的設計、技術時,背后都隱藏著四個字:“繳槍不殺”。只要我們放下“槍桿子”,就等于放棄自主創新能力的培養。龍芯當然不能放下自主創新的“槍桿子”。還要用事實來證明堅持自主創新這條路是可以走得通的。事實證明,那些用“市場換技術”引進國外CPU技術的并不樂觀,引進的技術“水土不服”。而龍芯堅持自主研發,于“十三五”期間,實現了CPU通用處理性能提高十倍、銷售收入增加十倍的“雙十倍”跨越。作為對比,引進CPU在通用性能上不敵自主研發的龍芯,徹底粉碎了一些專家學者和企業界大佬對自主CPU的否定態度。龍芯一旦崛起,“跟在洋人身后吃土”的商業模式有望被終結。

            姚詠梅:在CPU的自主研發中政府給了龍芯什么樣的支持?

            胡偉武:2001年到2010年間,政府累計給了龍芯近5個億的經費支持,從2011年起國家項目幾乎就給龍芯“斷了炊”。但龍芯也是幸運的,國家給了一些政策上的支持,要求相關單位使用龍芯的產品。有一位在地方負責信息化的領導跟我說,我上班后先開機,然后再打水沏茶,等茶泡好了就開好機了??梢婎I導對龍芯的信任與支持,也可以領悟到領導一定要使用自主研發CPU的決心。正是這份堅持,給了龍芯莫大的鼓勵,龍芯不能辜負這份厚望。

           

            在這個信念的支撐下,龍芯人承載著這份厚望,勇往直前。在許多技術被“卡脖子”的今天,龍芯發布了自主指令系統LoongArch ,龍芯3A5000處理器芯片,龍芯的基礎軟件實現了“功能完整、架構穩定”;龍芯CPU性能已接近國際主流產品。今天,龍芯CPU以腳踏實地,穩步向前的姿態進入發展新時代。

          用毛澤東思想武裝

           

            姚詠梅:一提起科研人員就會出現一個相對內向、獨立的形象,您不僅帶領龍芯專注研發,還需要管理龍芯整個團隊,您是如何平衡兩者關系,管理龍芯的?

            胡偉武:是“毛選”給了我指引?!睹珴蓶|選集》《毛澤東文集》《毛澤東傳》《毛澤東年譜》都是毛澤東思想的重要載體,與龍芯中科的發展緊密相關,我認真讀過很多遍,越讀越覺得毛主席的那些觀點的精辟,思想理念的超前,是毛澤東思想的受益人,毛澤東思想指導我的工作和生活。

            今年是中國共產黨成立一百周年,作為中國革命寶貴經驗結晶的《毛澤東選集》,值得我們認真學習。我也倡議龍芯人一起來學“毛選”,大家一起感受“毛選”的力量,形成共同的價值觀。龍芯的文化理念、龍芯的筆記本、龍芯給員工節日特別禮物都與《毛澤東選集》相關。

            姚詠梅:我明白了您為什么在重要場合都會穿著中山裝,別著毛主席像章,在龍芯到處都可以看到與毛澤東相關的元素,您是怎么看毛澤東思想的?您認為對企業管理最有效的觀點是什么?

            胡偉武:最核心的是三條,就是堅持為人民做龍芯的根本宗旨,堅持自力更生艱苦奮斗的工作作風,堅持實事求是的思想方法。為誰做龍芯的問題是最根本的,否則龍芯早垮了。自力更生就是要有自主創新的“槍桿子”。實事求是就是解決具體問題的方法。

            例如,群眾路線中的民主集中制不僅僅是通過民主集中能夠作出正確的決策,更重要的是在民主集中過程中統一了思想、團結了群眾,一旦作出決策,群眾會主動執行。毛主席1962年1月30日在七千人大會上講話對民主集中制的方法進行了深刻的闡述。“只要是大事,就得集體討論,認真地聽取不同的意見,認真地對于復雜的情況和不同的意見加以分析。”有了集中的大智慧,給領導做出正確決策提供了依據,在集中過程中大家的思想不就都統一了嘛。

           

            又如,當我們不知道怎么辦的時候,毛主席告訴你:去調查研究嘛!1930年5月,毛澤東為了反對當時紅軍中存在的教條主義思想,專門寫了《反對本本主義》一文,提出“沒有調查,沒有發言權”的著名論斷。調查研究是從實際出發的中心一環,是尊重客觀規律、發揮主觀能動性的典型形式。調查研究既是“從物到感覺和思想”的唯物主義認識路線的具體體現,也是發揮人的主觀能動性把握客觀規律的具體途徑。在調查研究的基礎上要一切從實際出發,尤其是領導的意見、群眾的意見跟實際情況不一致的時候,也要克服困難,堅持一切從實際出發。

            又如,從認識到實踐,在從實踐到認識形成螺旋上升。在企業經營管理中,我把它總結三句話,在研發實踐中找到規律,上升為標準和流程;在管理實踐中找到規律上升的管理制度;在市場實際中找到鼓勵,上升為商業模式。龍芯就是按這個方法來做的,無往不勝。

            姚詠梅:龍芯是怎樣把毛澤東思想具體運用到現實管理中去的?

            胡偉武:用毛澤東思想武裝的方法,妥善解決了龍芯發展過程中碰到的各種問題。

            我們一切從市場需求的實際和龍芯發展階段的實際出發,而不是從良好的主觀愿望出發,也不從技術發展趨勢和國家項目指南出發,來制定龍芯的市場和研發計劃。當在前進道路上發現脫離實際的苗頭,或由于脫離實際受到實踐的懲罰時,及時調整、進步。我們堅持老老實實講實話,扎扎實實做實事,在CPU的自主性、性能等方面不說假話,不為了一時的市場欺騙用戶。我們耐著性子補課,補CPU微結構的課,補基礎軟件的課,需要耐得住長期積累的寂寞,需要擋得住研究和產業熱點的誘惑,需要受得了領導專家不理解的委屈。

            別人辦企業是從零開始,我們辦企業是從負數開始,負數就是書讀得太多。我們曾經犯過把成熟企業的績效方法直接拿來套在龍芯頭上的錯誤,反而挫傷了市場人員的積極性。我們曾經犯過照著國外CPU技術多核化的發展趨勢以及國家項目指南的要求,在單核性能較弱的情況下,一味提高核數的錯誤,做出來的CPU賣不出去。在吃了虧后我們糾正了上述錯誤。我們在實踐中學會了把技術發展趨勢、國家項目指南和先進企業的管理經驗這些“理論”跟龍芯的實踐相結合的有效方法。在從市場中發現真正的應用需求后,研究國際上可以借鑒的地方,并與有關部門溝通,提出項目指南建議,并最終得到有關部門支持。向優秀企業學習管理方法時,我們不照搬優秀企業的具體做法,而是找出優秀企業管理方法中的基本邏輯和基本原理,并結合龍芯的實踐提出具體做法。

           

            2021年3月30日“兩學一做”時學到習近平總書記的論斷,醍醐灌頂:“技術是難點,但更難的是對市場需求的理解,這是一個需要探索和試錯的過程”。用“毛選”思想來分析,前一句是“《矛盾論》”,后一句則為“《實踐論》”。“槍桿子里面出政權”(毛主席語錄)。技術研發能力就是“槍桿子”,扔掉槍桿子,就無從談起,市場也就沒有了。今天,習總書記明確告訴我們,對市場需求的理解比技術難,因此,要怎么跟市場結合放在第一位,把這個道理做透了,怎么會不賺錢呢?龍芯就是把理論跟實踐相結合,來來回回一個套路反復用。所以,不學“毛選”是個損失。

            姚詠梅:龍芯走過的20年,猶如竹子用堅韌不拔的意志擴展根系,為成長打好基礎,等待明天的瘋狂生長。龍芯下一步是否要進入一個新的生長階段?您對龍芯的未來將有什么期待?

            胡偉武:在“十四五”期間,龍芯將完成從CPU和操作系統技術“補課”向全面建設軟件生態和產業鏈的轉折,完成從關鍵行業市場走向開放市場的轉折,把龍芯自主體系建設成性能最高,成本最低,生態最好的標桿。

            龍芯人信心百倍,步履堅定,誓將自主創新進行到底。新故相推,日生不滯,2021年是中國共產黨百年華誕,恰逢龍芯20周歲,百年征程波瀾壯闊,20年初心歷久彌堅,只要我們繼續堅持為人民做龍芯的根本宗旨,繼續堅持自力更生艱苦奮斗的工作作風,繼續堅持實事求是的思想方法,在危機中育先機、于變局中開新局,就一定能在“十四五”期間實現初步建成自主信息技術體系和產業生態的目標,為保障國家安全和國民經濟安全,為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中國夢”做出新的貢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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